“自动驾驶”夺命,蔚来涉嫌误导用户

薛定谔的自动驾驶。

文|大摩财经

蔚来这把火越烧越大了。

8月16日晚,蔚来在官微发布声明,否认了蔚来在用户的车祸事故中存在删改数据行为,和员工被警方传唤行为。蔚来称在林先生事故中,蔚来服务人员在现场进行了断电操作,并强调该作业本身不会造成数据丢失。同时,蔚来也表示在8月13日蔚来方已经在警方见证下进行了第一次现场数据提取,8月16日蔚来总部技术团队到达事故地,配合警方进行下一步数据读取。

该事故系四天前发生。根据美一好品牌管理公司讣告,8月12日美一好品牌创始人林文钦驾驶蔚来ES8汽车启用自动驾驶功能后,在沈海高速涵江段发生交通事故,不幸逝世,终年31岁。

这则短短的讣告中,特意强调了林文钦是在启用“自动驾驶功能”后遭遇车祸,也让蔚来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

事发后,蔚来品牌部人士回复称,Navigate on Pilot(NOP)领航辅助不是自动驾驶,后续有调查结果会向外界同步信息。

ES8是蔚来的第一款量产销售车型,于2018年5月开始交付,采用纯电动驱动,由江淮汽车为蔚来代工生产,官方指导价为46.8-62.4万。

2020年9月,蔚来在发布了来自主研发的NOP领航辅助系统,随后不久就开始向用户推送升级。作为选配装置,NOP系统有精选包和全配包两种,价格分别为1.5万和3.9万。根据李斌在财报会议上透露,目前NOP的选装率已达到了80%。

蔚来这起事故的原因还需要警方的查证,但是关于“自动驾驶”的讨论已经愈演愈烈。

薛定谔的自动驾驶

蔚来一直把自动驾驶视为汽车行业的下一个拐点。李斌曾公开表示,十年以后的车,自动驾驶应该是基本功能。

2019年,李斌曾在蔚来自动辅助驾驶用户沟通会上表示,蔚来会直接跳过L3级别的自动驾驶,有望在3年后实现L4级别的自动驾驶。

根据国际通用划分,L2为辅助驾驶功能,L3为自动辅助驾驶,L4为自动驾驶,L5则是无人驾驶。

L4级别的自动驾驶功能是指在限定场景下的高度自动驾驶,驾驶完全由智能汽车来实现,司机无需保持注意力。

如今距离三年之期还有一年时间,蔚来的自动驾驶走到哪一步了呢?

在最新车祸事故的回应中,蔚来强调其NOP功能为领航辅助不是自动驾驶,也就是说其实还是L2级。

蔚来的NOP功能,允许车辆在特定条件下按照高精地图导航规划的路径自动巡航行驶,这也是目前智能汽车的普遍功能,包括特斯拉、小鹏汽车在内都有这一功能。

根据蔚来的介绍,用户在预设导航并开启NOP功能后,系统将会根据此前的导航信息自动识别可支持的路段,NOP功能就会自动工作,不仅可以实现前车跟随,在需要时还可以自动执行打转向灯及变道操作,从而超越前方慢车或者切换当前道路。一旦离开了可支持路段,系统会主动告知、且NOP功能会退出。

但实际上,蔚来在用户手册中指出,领航辅助“Beta 版本”为公开测试版本,功能尚处于持续优化阶段,“无法响应静态障碍物(如路障、三角警示牌等)”。同时,蔚来也表示,“如前方存在事故或施工区域,请立即接管车辆以控制方向和速度。”

事实上,即使是智能汽车的领先玩家特斯拉,也没能实现真正的自动驾驶。今年3月,面对美国政府的一再质询,特斯拉承认其Autopilot和FSD功能只是驾驶辅助功能。

8月16日,美国政府对特斯拉Autopilot功能展开正式调查,调查的直接原因是特斯拉与与停放的应急车辆发生碰撞。

那么,蔚来是否有误导消费者的嫌疑呢?

蔚来在过往的宣传口径上,一直弱化“辅助”,突显“自动”。在蔚来的官方网站上,在介绍新一代NAD(NIO Autonomous Driving)驾驶系统时, “蔚来自动驾驶”的大字占据页面中央。需要一直将页面拖至末尾,才有一行浅色的小字写着“蔚来自动驾驶系统仅为辅助驾驶之目的,不能完全替代驾驶员的操控,不能完全应对交通、天气和路况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形。”

蔚来副总裁沈斐2019年曾在微博中晒出坐在ES8里,开着NOP吃星巴克外卖,还不忘拿手机拍小视频,称“在自动辅助驾驶帮助下,放心地边吃东西边开车”。

不过,监管层正在给自动驾驶套上“紧箍咒”。

8月12日,工信部发布《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加强智能网联汽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的意见》,其中多项指向了自动驾驶。

其中一条显示:明确未经审批,不得通过在线等软件升级方式新增或更新汽车自动驾驶功能。这意味着,目前智能汽车通过软件升级为自动驾驶“打补丁”的方式不再持续。

目前,智能汽车往往先发布一个“差不多”的版本,在后续的过程中,通过远程下载软件实现BUG修复和升级更新。特斯拉是如此,蔚来们也是如此。

而在新规实施后,未完善的技术不能先装到汽车上,可以说为车企加了一个新门槛,也给安全加了一道防护门。

业绩不佳

上周,蔚来刚刚发布了一份不及预期的财报。

今年二季度,蔚来实现营收84.48亿,同比增127%,环比增5.8%;蔚来净亏损5.87亿元,尽管相比去年同期收窄50%,但相比一季度的4.5亿亏损仍扩大30%。这意味着,蔚来实现盈利的时间点再被推远。

而且,面对特斯拉的降价策略,蔚来也下调了售价。最为明显的体现是,蔚来第二季度整车毛利率为20.3%,比一季度的21.2%大约下降了1%。蔚来财务副总裁曲玉对此解释称,主要由于单车销售价格下降,以及单车摊销折旧增加。

乘联会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新能源汽车生产108万辆,销售109万辆,同比分别增长243%和232%。

但是蔚来作为造车新势力的“大哥”在这波主升浪中却乏善可陈。尽管蔚来上半年达到销量41956辆保持了第一的面子,但在7月马上被理想和小鹏反超。今年7月,蔚来仅交付7931辆汽车,同期理想汽车交付8589辆,小鹏汽车交付8040辆。其中理想、小鹏均是首次单月交付超过八千辆,而蔚来则出现了环比下降。

有分析称,这与汽车行业今年来的宏观困境,芯片短缺有直接关系。但宏观困境是每家车企都要面临的难题,显然无法解释蔚来在造车新势力中的增速放缓。

更大的可能是在产品本身。今年以来,理想推出了了改款理想ONE,小鹏则推出了改版G3i 和低价版的酸铁锂版P7车型,而且,根据计划小鹏的全新车型也将在9月份正式上市。而蔚来在整个2021年并没有新车上市,最近的轿车款ET7也要等明年一季度才能交付。

三季度,受疫情以及供应链影响,蔚来没给自己定过高的目标,蔚来预测三季度的车辆交付量在2.3万辆到2.5万辆之间。考虑到7月蔚来交付7931辆,8、9月份的交付辆约在7500-8500辆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之前,理想已经喊出了9月份冲击万辆的口号;而小鹏9月新车在即。因此,市场预计,蔚来下半年销量可能处于较弱排位。

销量下滑仍没能遏制蔚来高企的销售费用。今年二季度,蔚来销售及管理费用达到14.98亿,同比增近六成,环比增幅也高达25%,是同期研发费用的1.7倍左右。

壕气的营销培养了蔚来独特的粉丝文化,蔚来的狂热死忠粉也经常出圈。最出名的是去年年初,蔚来在成都举报“NIO Day”,广东的蔚来车主们壕气包机飞往成都,并被曝出在飞机飞行过程中离开座位,集体“蹦迪”。

依托粉丝经济,去年疫情期间,老用户为蔚来推荐了接近七成的订单。蔚来曾在采访中表示,根据今年2月的数据,当届EP Club车主人均卖车25台,“有车主已经卖了160多台车”。

这种差异性的粉丝营销是把双刃剑,在得“民心”时给蔚来构筑了护城河,但也意味着一旦出现信任危机,现有的高度依赖车主文化圈的整个体系可能面临崩溃。

汽车消费者投诉受理处置服务平台车质网数据显示,7月至今关于蔚来的投诉已经多达59条,多数指向座椅故障,另外还有底盘异响、中控台异响等。在消费者的投诉中,认为这些都“疑似设计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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